血諫逆麟 (第5/6页)
,但……” 她望進他眼底,“王上可會像如今這般,確信沐曦甘願為嬴政死,而非畏懼秦王威?” 太凰不知何時伏在了殿外,銀白的皮毛在月光下如流動的雪。它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嗚,像是附和,又像是歎息。 嬴政忽然伸手扣住沐曦的後頸,逼她仰頭:“你在替燕丹開脫?” “不。”她迎著他的目光,“我只是慶倖那一刀——” “——讓王上看清了我的真心,也讓我看清了您的。” 嬴政沉默良久,忽然嗤笑一聲:“荒謬。” 他突然鬆開鉗制,指尖卻流連在她眉心,輕得像在觸碰易碎的晨露。 "明日陪孤去蘭池宮。" 沐曦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那是咸陽宮中最為幽靜的偏殿,先王曾在那裡豢養過一群白鶴。 "帶太凰麼?" 她話音未落,一團銀白的影子已從帷幔後鑽出。 太凰不知何時潛入了殿內,此刻正用腦袋親昵地蹭著沐曦的腰側,琥珀色的獸瞳在燭光下流轉著狡黠的光彩。 嬴政眯起眼,看著白虎嘴裡若隱若現的竹簡殘片——正是今日被它"評點"過的那份軍報。 "帶它去喂魚倒合適。" 太凰的耳朵立刻耷拉下來,尾巴卻悄悄勾住了沐曦的裙角。沐曦忍不住輕笑,伸手揉了揉白虎毛茸茸的耳根:"蘭池的錦鯉養得正肥呢。" 夜風穿過回廊,將簷下的銅鈴吹得叮咚作響。嬴政看著眼前這一人一虎,忽然想起蘭池宮那方墨玉池——平靜的水面下,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暗流。 就像此刻沐曦眼底的笑意,既是對太凰的縱容,也是對他暴戾脾氣的無聲包容。 燭火漸弱,而夜還很長。 若沒有那一刀,或許他們仍在猜疑與欲望間徘徊。可如今—— 選擇是命運的刻痕,而愛是刻痕裡開出的花。 --- 【未來·戰略部總部—靜域】 銀白燈光灑落在強化玻璃構築的走廊上,戰略部大樓如一柄沉入地底的冰刃,封鎖所有聲息與溫度。連曜立於最高層,指尖掃過掌紋識別鎖,保險櫃悄無聲息地彈出一絲縫隙。 金屬內艙中,一顆黑色菱形裝置靜靜嵌於深槽,通體無接縫,唯有一處浮印著連家古老家徽——玄武負圖。這裡面便是蝶隱核心,未來時空最大級別的運算與時序干涉載體。 除了連曜本人,這顆核心的加密層還綁定了連家代代相傳的私密暗語:”辰隱不出,宿命不醒。”——一段無法被量子譯碼器解讀的非對稱語義鏈,連曜親自植入核心系統。 這不僅是防範AI干預,更是為了防止”內鬼”。 ——而他,終於找到了那隻藏在內部最深層的幽靈。 聯邦能源控制樞,其樞長陸謙,外表溫文儒雅,歷來被評為”極度理性,幾近冷血”,卻沒人知道他私下與思緹有染。 連曜手中投影閃過一段資料—— 一則由古語標註的錄像截圖,畫面中,陸謙與思緹並肩而坐,在深海基地外圍的無重力艙室。那日,是蝶隱核心被第一波駭入的前夜。 思緹坐在無重力艙內,長髮如海藻般漂浮。她身邊的陸謙正在說話,聲音經過加密處理只剩模糊的電流音。但思緹的唇形清晰可辨: 她笑了,語氣低柔卻殘忍如刀:”一旦我們握住蝶隱,世上所有疆界、國界、禁令、封鎖……都將失效。” 她抬起眼眸,眸光如寒鋒出鞘:”你說,那樣的權力,值不值得我賭上一切?” 那刻,連曜關掉了影像投影。 連曜低聲喃喃:”原來不是情報戰,是心理戰。” 他轉身,目光落在戰略部通訊終端的命令列上,鍵入一道紅色代碼: // 代號:玄靈禁策 · 啟動對能源樞代碼審計與思緹追捕程序。 // 優先級:Ω 級 連曜冷笑一聲,將蝶隱核心推入更深處的暗艙。艙門閉合的刹那,家徽上的玄武仿佛睜開了眼睛。 --- 夕陽漸沉,餘暉金赤如火。朝務方歇,嬴政褪去朝服,只著玄色寬袍緩步走入凰棲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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